在这个万物皆可网购的时代,收快递早已成了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小确幸。
近年来,快递行业价格战愈演愈烈,服务质量问题频发,尤其是“代为收件”现象饱受诟病。
《快递市场管理办法》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,“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未经用户同意,不得代为确认收到快件,不得擅自将快件投递到智能快件箱、快递服务站等快递末端服务设施。”
该办法自2024年3月1日起施行。然而,“递运指南”观察发现,时至今日,快递员“不送货上门”的投诉依然居高不下,问题依然严峻。
本周,我们以“是否送货上门”为标准,推出快递企业“送货上门”服务的红黑榜。
既然是红黑榜,为什么红榜空缺?
事实上,仔细观察上述快递企业,没有一家快递企业能完全规避“不送货上门”的投诉,即便是以服务著称、并承诺“不上门必赔”的顺丰和京东物流,也未能幸免。
近年来,线上线下关于这两家快递巨头不送货上门的吐槽声此起彼伏,且不送货上门的理由五花八门,比如:“没有送货上门的义务”,“以前的快递员辞职了”,或者往后约配送时间。
“闹闹 ”就有这样的经历:“买了京东国补手机,京东包括apple官方都是承诺送货上门,但末端的快递员却表示需要自己到京东快递的站点取,到达地点后,发现站点关门,多次联系快递员均无果。”
无独有偶,类似的“最后一公里”服务缩水,在同样承诺“送货上门”的顺丰身上也在上演。
“芙芙”表示,“在直播间买的迪士尼,顺丰快递员派送的时候,第一次因为没有打通电话,便把快件放在了一楼大堂,我下楼取的时候并没有找到我的快递,后来联系快递员,对方表示找回后放一楼大堂,我要求送货上门,对方称‘没有送货上门的义务’,并表示他只是临时工,并非全职,所以不愿意送货上门。”
从“送货上门”的硬核承诺,到末端快递员口中“没有送货上门的义务”、“自己到站点来取”,曾经被视为行业标杆的顺丰和京东物流,正面临着越来越多的质疑。
如果说顺丰、京东物流的服务褪色是服务标杆的松动,那么三通一达的现状则更为堪忧。在关于“不送货上门”的投诉与吐槽中,它们几乎是绝对的主角,在这个阵营里,“送货上门”反倒成了需要碰运气的额外馈赠。
近日,三通一达更是因为“不送货上门”“不告而投”的顽疾被集体报道与投诉。
2026年3月16日,大河财立方报道了申通、圆通等快递企业不告而投的情况,该报道随即被长沙电视台政法频道转发,引发广泛关注。与此同时,这场关于“不送货上门”的追问,从投诉平台、社交平台烧到了问政平台。
2026年3月18日,问政四川就收到了关于韵达、中通、圆通、申通等快递企业不送货上门的反馈。
与顺丰、京东物流在“送货上门”环节的翻车,以及“三通一达”在末端投递环节的普遍性违规不同,极兔当前面临的投诉焦点,似乎更为基础且棘手——大量用户反馈其快件处于“根本不派送”的状态,更别说是否送货上门了。
对此,有网友调侃称:“极兔,好几天不派送,正常。”“极兔,只想一生黑。”
剖析种种“不送货上门”的表象,究其根源,皆因快递行业深陷“价格战”的泥潭。长期鏖战的价格战让快递单价一降再降,末端派件利润被极度压缩。
一快递员向“递运指南”大吐苦水:“现在快递行业到处都在降派费,今年还在继续降,每天单量很多,很累,但钱却很少,真没那么多精力。”
这位快递员的无奈,道出了全行业的生存缩影。在派件量翻倍、派费却腰斩的极端失衡下,“完成指标”早已压过了“提供服务”。为消化每日数百件的派送任务,快递员不得不将快件批量投往驿站或快递柜以求时效,而“未经同意代为签收”,便成了这种高压模式下最常见的妥协。
这不仅是快递员的无奈,更是整个行业在低价竞争中畸变的缩影。
如今,快递企业纷纷强调服务、价值转型,但若不能从根本上打破“价格战”的恶性循环,不能重新平衡产业链各环节的利益分配,让末端派费回归合理水平,再响亮的口号也只能是空中楼阁。